沈默了好久的陽光,總算今天又露臉了。
溫暖地喚醒了已接近死寂的台北城。

下午兩點35分,我在辦公室裡
原本應該沈悶的情緒,卻有著莫名而難忍的雀躍。
我的思緒早已飄盪至 2002 年 3月21日的午後

那年,我在巴黎,與我的一只行李。
沿著蜿蜒而漫長的電梯緩緩前進,被鮮黃色的石壁裹覆著的是通往出口的通關路徑。

走出機場,向迎面而來的女士問路。
他告訴我必須搭乘接駁巴士才能抵達 RER 車站。

搭上接駁巴士,笨重的行李絆上巴士的階梯喀喀作響。
一邊觀望著窗外景色,一邊等待著車子停泊目的地。
原來接駁巴士是免費的,我放下手上因緊握而有點潮的銅板,奮力舉起行李下車。

服務台的小姐告訴我,每班巴士皆可前往 CHATELET。
我躍上電車,像個五歲的孩童,難忍興奮卻又故做鎮靜。

車上的人種紛雜,是巴黎給我的第一印象。
還有揮之不去的是窗外鐵路旁的雜亂塗鴉。

電車開門,有兩個表演藝人帶著手風琴登上車,開始表演了起來。
熟練地獻上一段悠揚的演奏,車上的人木然,而我卻自顧自的喜悅了起來。
突然躍上四個查票員,迅速地執行工作並抓到幾個逃票的乘客。
嚴厲的搜刮他們身上金錢,做為逃票的罰款。
雖然我並不需要心虛,但這種緊張的氣氛真令人捏一把冷汗。

到了 CHATELET,
又是一脈長道,與機場不同的是,這裡燈光陰陰暗暗並帶有灰色和生鏽的氣息。
這裡是巴黎的地下鐵。

出了地下鐵,陽光灑在臉上。
和今天一樣的溫度。一樣的迷人。

我看見了熙嚷而喧嘩的街道上,有著往來穿梭的人群。
我總算看見了活生生的巴黎。

我想念超市裡總繫著各色髮帶的女收銀員,還有身材魁梧的保全人員,
我懷念對我說『BONJOUR,CA VA』的親切郵差。

我不確定,
2002 年 3 月 21日。
我在巴黎,是否聞到露天咖啡座的濃濃咖啡香。

我只確定,
2003 年 1 月16 日,
我在台北,無可救藥地想念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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